星期一, 3月 24, 2014

天亮之前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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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 我想回家

媽媽問我怎麼還沒回家
忠孝東路已經站滿警察
遊行糾察要我們好好坐下
因為電視裡院長說今晚一定要攻下


我們手勾手一起坐下
律師教我們偵訊技巧怕我們被羈押
他們說一旦警察開始拉
你要背對放鬆躺下


警棍敲打盾牌聲如雨下
我身旁女生眼淚流下,那已經不是一般驚嚇
我懷念大學裡美好陽光下
老師告訴我們傾聽不同聲音才是好政治家


濕紙巾只能擋催淚瓦斯一下
大衣只能抵擋疼痛一下
喊口號只能讓我勇敢一下
唱歌只能讓我快樂一下


其實我好想逃回家
但是我知道這一夜我還要再撐一下
因為我知道台灣沒有蝙蝠俠
只有靠這樣政府才會把台灣當成家


其實我好想好好回家
我好期待不要天亮了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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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我在行政院前,現場聚集了許多學生阻擋鎮暴警察不讓他們攻入行政院,現場其實都是大學生靜靜坐在地上,律師教他們如何面對警察羈押,糾察教他們絕對不要反手抵抗,警察抓人時只要放鬆就好。警察開始打人以後,我看到很多女學生雖然一邊發抖一邊哭,卻還是堅持在現場。

現場已經開始發濕紙巾因為警察要用催淚瓦斯攻堅,開始有人抱著頭一直流血走出現場,即使已經接近中年的我也感到害怕,他們卻堅持做非暴力的抵抗。
我想不論警察或是學生,每一個人都想要在天亮前無傷無痕的回家,每一個人都有家人,面對這場暴力鎮壓,其實真正的施暴者是躲在官邸的江院長跟馬總統。

也因為這個我模仿大學生的語氣寫了這首詩,期待台灣早日天亮,早日回到民主和平,公平正義。


為什麼科學家要反服貿?


我在一所私立綜合大學服務,也是一個科學家,因為教基礎科學與通識課程的關係,我的學生廣泛分布在不同的學院與科系。因為服貿的種種爭議,我特別將服務貿易特定承諾表仔細研究過,讓我感到十分不安,因為一旦簽署服貿之後,我教過的學生幾乎沒有人可以倖免無難。

在這一次服貿中受到衝擊最大的恐怕是工學院的學生,服貿表面上是服務貿易協定,但受衝擊最大的卻是工程相關產業。其中最受衝擊的是土木營造建築科系的學生,因為在承諾表中對於中國跨境服務或境外消費大多沒有限制,反觀中國在建築服務設計、工程服務中要求需與中國專業機構進行合作,僅允許取得中國監理工程師之台灣專業人士在福建省註冊執業。另外在環境工程如污水處理、廢棄物處理對中國也不限制跨境提供服務外,更允許中國在台灣成立公司或提供服務。在電信、網路、軟體等領域,我方幾乎都沒有設限,目前蓬勃發展中的線上遊戲產業更是門戶大開,而中國卻限制台灣資訊業者僅能在福建省發展。

再來是我服務的農學院,畜牧系衝擊也很大,表面上只開放顧問服務,且不含孵育配種等,但難保中資會藉顧問公司名義,影響台灣的農畜產業。更慘的是食品系的學生,我方允諾開放食品服務與食品流通產業並未限制跨境提供服務與境外消費。表面上農業似乎不在談判清單中,但很可能是將其包裹於服務貿易協定中進行談判,屆時我國已經很弱勢的農業,恐怕更不堪一擊。

再來,我因為研究醫療器材的關係,跟許多醫師也有合作,在承諾表中我擔心對台灣衝擊最大的是我方開放中國企業可以獨資設立醫院,我方允諾不限制跨境提供服務與境外消費外,在董事的限制上也頗為寬鬆,在營運地點上也沒也有任何限制。反觀中國僅限制我方在省會或直轄市設立醫院外,也需經過衛生部門審批,養老機構也僅限至於福建省或廣東省設立。中資來臺設立醫院,恐衝擊台灣的健保制度,也會使台灣五大皆空的問題更加惡化。再者,醫院的存在除了營利外,更肩負著照護國民健康的義務與責任,貿然開放中資醫院,恐衝擊國民健康。

身為一個大學教授,我最憂心的是在承諾表中我方對中國人士居留條件的寬鬆,表中寫到「跨國企業之負責人、高級經理人與專家初次拘留台灣期間為三年,且可申請展延,展延次數無限制」。由於定義的不明確,中國人可以透過對第三國的投資行為,假藉「負責人」、「經理人」或「專家」身份,達到長期居留台灣的目的。這對台灣衝擊最大的是大批的中國人會藉由該條款長期居留台灣,並影響本土大學畢業生的就業機會。

我對我教出來的學生很有信心,我相信他(她)們可以在全球化的衝擊下仍能出人頭地,但我卻對服貿許多的不對等協議感到憂心,就像一個再好的拳擊手,也不能一次在拳擊場上對抗有裁判袒護的十名拳擊手一樣。

我沒有商業背景,也懂得任何貿易協定的簽署時,國家的利益永遠重於商業的利益,且要符合實質對等的原則。身為一個科學家,我對服貿沒有信心,也擔心它會把台灣帶到一個難堪的境界,在此呼籲政府要做更深更廣的政策研究外,也應傾聽受衝擊產業的心聲。